001262 我说,当我老了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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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总是想,自己老了之后会是什么样子?后来就说,至少做个"不讨人厌"的老人吧。老了之后也就不再有什么遥远的愿望,因为知道未来也许就到明天,或者后天,于是开始有了生命里最珍惜当下的日子。

  我们总是站在自己的角度上"怜悯"老人,仿佛到了一定岁数就要看小辈眼色唯唯诺诺生活,像个被人忘在生命排位最后的拖油瓶,偶尔想起来时拂两下上面的灰尘。

  所以老了就离小辈儿不远不近的好。这世上很多关系都是常见了就烦,常不见就远,这两者之间最好。无论什么时候,真正的独立不体现在彼此不言一语,不帮不助,而是相互间人格和灵魂上的安居一处,自成门户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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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年轻时就已经不想让别人决定自己的生活,何况是老了。积攒了一辈子的担子不愿意反过来就担在别人身上。本就不是个愿意冒险的人,环游世界、疯狂一把都是年轻时的计划,老了给我个院子就够了。

  做个后现代菜农是件挺幸福的事情。如果愿意把孩子交给我体验两年乡野生活,两老一小狗的日子也不错。小孩子童年里若是能有些肆意奔跑和奇奇怪怪的传说故事会更精彩。

  只是不知道五十年后的的歌曲还能不能跟得上节奏,电视上演得还能不能叫出名字,亦或是到了那个时候已经没有人再看这个各色奇怪样式都有的东西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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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那也不要紧,不用再非得知道些新鲜事。两个人也可以坐着就度过了一天,做些自己真正喜欢的事情,真正安静下来,把24个小时过得慢悠悠,每一天就显得很长。会有人指着这双牵着的手,用什么都不怕的憧憬说,"我们老了以后也要这样"。

  听说老了会起得很早,睡得也早,那就不用再担心黑眼圈,除了两个大大的眼袋装满了十个小时的睡眠。坐在椅子上摇着摇着就会沉沉睡去,也会忘了厨房里土锅炖着的汤,看着汤汁糊了的锅底,没了那么多懊恼,大概只会相视一笑,很多事情变得抓不住,也就变得不强求。

  那些忍不住的啰啰嗦嗦也没有力气再说,却只剩下一个人在听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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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活到最后,墓志铭终于不用再像写作文一样追求"名人名言",已经足够自己写出一段话来纪念和总结,不再是"知识就是力量",不再是孔子说。

  以前觉得长皱纹是件很可怕的事,但是这一道道痕迹正是存在过的证明。每一段回忆以这种方式留下一丝携带到现在的过去。没有任何两个人拥有有相同的指纹,皱纹也是,交错在一起就成了每个不同的人生。(150811转载请注明文章来源:伊韵文集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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